第60章 洋牡丹【VIP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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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洋牡丹【VIP】
第二天上班, 裴雨盯著手機屏幕的時候，還有些走神。
那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消息，“你今天幾點下班”
沒有什麽花哨的表情符號, 也沒有緊接著的其他內容，甚至連問號都沒有打, 是宋行舟一貫那種簡潔得近乎冷靜的語氣。但正是這種簡潔, 反而讓裴雨心頭一熱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回覆：六點整。
然後鎖屏, 把手機放到辦公桌角落的文件堆邊。
她並沒有繼續想他要做什麽, 甚至連一個反問都沒有發過去，只是微微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變化。那些纏繞在她心頭的猜忌、不安，在這一刻像被水流輕輕沖刷過一樣, 不知不覺就被帶走了些。
身後有腳步聲靠近, 緊接著有人坐在她對面的位置，是Amber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針織開衫, 整個人柔柔的, 像一杯溫牛奶。
“你這兩天氣壓終於升上來了啊。”Amber一邊打開電腦, 一邊說, 語氣輕快, “是不是事情解決了？”
裴雨一怔, 擡頭：“你怎麽看出來的？”
Amber頭也不擡：“你前幾天啊, 笑都不笑一個, 問你話都要等五秒才反應, 連中午點什麽吃的你都說‘隨便’, 你知道你平時最討厭別人說‘隨便’的。”
裴雨張了張嘴, 沒接上話。
她真的不知道自已表現得那麽明顯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你已經掩飾得很好了？”Amber歪過頭來看她，“不是我說你哦, 裴雨，你的情緒其實很外露，尤其是那種悶在心裏的時候，你不是不說話的人，你一沈默就很反常。”
“……那也沒多嚴重吧？”裴雨試圖辯解。
“沒嚴重到你哭著來上班啦。”Amber笑起來，“但我是你搭檔嘛，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。你每次一心煩，桌子就特別整潔。”
裴雨低頭看看自已的桌面：文件都疊成了整齊的小山，杯子和筆記本摞得像格子間展示樣板間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被你這麽一說，好像也沒法狡辯了。”
“所以，能問問你前幾天怎麽了麽？吵架了嗎？”Amber小聲問，表情很自然，像是怕她不想多說，又像是單純想關心一下。
裴雨沈默了一下，點頭：“嗯……算是吧。也不算吵，就是……有點不開心。”
Amber看了她一眼：“他怎麽了？還是你又想太多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裴雨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發直，“我們兩個好像就是那種很少吵架的人，可是不吵架也不代表就沒有問題，有時候就因為太安靜了，我才更怕。”
Amber聽得認真，點點頭：“我懂你那種感覺，就是你一個人急、一個人想、一個人難過，對方卻跟沒事人一樣，反而更委屈。”
“對。”裴雨立刻接上，“有時候我真覺得要是他能大聲吼我兩句，我反而能釋然點。可他就是那種特別冷靜的人，哪怕情緒有起伏，也藏得特別好。他越是那樣，我越不知道我該不該繼續表達。”
“那你表達了嗎？”
“……表達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結果他還是那樣，就…特別溫和地聽你說完，然後安安靜靜給你一個回答，不多也不少，但你又沒辦法怪他。”
“那說明他在用他的方式認真對你啊。”Amber想了想，“你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那種會情緒爆炸的人，也不是那種會把‘我愛你’掛嘴邊的人吧？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裴雨輕輕說，“可是知道歸知道，情緒還是會打架。”
“所以現在是和好了？”Amber問。
“我不確定算不算完全和好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他今天給我發消息，問我幾點下班。”
Amber“噗嗤”笑出聲：“那基本就是和好了。男人嘛，要是還在生氣，就算你把門撞碎他都不會問你幾點下班的。”
“他也沒說要幹嘛。”裴雨垂下眼，“不過他問了，我就告訴他了。”
Amber點點頭：“這種時候你也別想太多了，剛和好嘛，別又自已給自已設障礙。”
“你說得輕松。”
“我當然輕松，又不是我談戀愛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辦公室角落難得有了點暖氣一樣的輕松氣氛。
“那你ber問。
“
。”
裴雨思忖了一下，忽然有些困惑地什麽意思？”
Amber朝她擠擠眼：“意思就是——你今天別自已搭地鐵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裴雨沒說話，只是低頭重新打開了手機屏幕，看看那條簡單的消息，再看看時間，嘴角的弧度就又悄悄勾起來了。
她沒再多說什麽，也沒有立刻發消息。她沒有去猜宋行舟今晚的安排，也沒有再去糾結那幾天的疙瘩是否真的解開，只是突然很想讓時間快一點流過去，她下班的時間快點到，想見到那個人，就這樣，僅此而已。
到了下午五點五十五，裴雨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，動作麻利地關掉了工作頁面。她平時加班的時候，總是拖到六點多、七點，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，但今天不一樣。
她抽了幾張紙，把桌子上早上滴上咖啡的一小角擦了擦，又把文件裝進文件夾，筆帽一蓋、手機揣兜、水杯一提，一氣呵成地把自已的位置清理得幹幹凈凈。
對面的Amber看她一副“風風火火”的樣子，不禁笑起來：“喲，今天這麽準時下班啊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裴雨笑瞇瞇的，邊把包挎到肩膀上，邊故作神秘地說，“我可是有‘正經事’要做。”
Amber故作驚訝：“是嗎？什麽事啊？該不會是——”
“別瞎猜啦！”裴雨臉微紅，擺擺手就快步往電梯口走去。
她知道自已的動作快得有些不符合平時風格，可她控制不住。那條簡短的微信像在她腦子裏種了一根羽毛，每一秒鐘都在輕輕搔著她的心，令她整個人都發癢、發熱、發亮。
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打開的時候，裴雨站在最前面，幾乎是第一個走進去的，同行的同事打趣她：“怎麽，下班這麽急，約了人啊？”
裴雨笑著沒回，只是耳根紅了紅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——沒有新消息，但她心跳得像是收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告白。
出了辦公樓，她下意識地加快腳步。春天的傍晚帶著一點淺淺的風，陽光還沒完全退去，在地面上映出她輕快的身影。
她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風衣，腳步輕快到連鞋跟落地的聲音都像小提琴在彈奏節拍。
直到她遠遠地看到公司門口的那條街。
她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裏——低調中透著穩重，就像車主本人一樣，不聲不響，卻總能在她註意到的地方。
而那人，就靠在車邊站著。
宋行舟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牛仔外套，扣子扣到胸口，襯得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。他手裏拿著一束淡粉色洋牡丹，低頭看了眼花，像是在確認什麽。或許是感受到視線，他擡起頭，正好和裴雨四目相對。
下一秒，他擡手，舉了舉花，沖她輕輕揮了揮手。
風吹過的時候，連他衣角也帶著點溫柔的味道。
裴雨的鼻子一熱，什麽都顧不上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已跑得有多快，像一陣風似的朝他奔過去，一路引來門衛和幾個同事的側目，但她什麽都沒管。
她只知道，那是她的人。
是她走過一段躊躇與掙紮，仍然想走近的那個他。
“宋行舟——”
她輕輕喊了一聲，聲音沒入風中。
等她撲進他懷裏的時候，花香、熟悉的體溫和他身上總帶著的那點溫和氣息一股腦兒包裹住她，她像一塊積蓄了太久的雲，在靠近的那一刻終於下起了細雨。
宋行舟穩穩接住她，輕輕收緊了手臂，像抱住什麽珍貴的東西，又怕捏碎了似的。
“怎麽跑得這麽急。”他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絲啞，“摔了怎麽辦？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裴雨的臉貼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宋行舟低聲應了一句，又將手裏的洋牡丹輕輕遞到她面前，“送你的。”
“……為什麽是洋牡丹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洋牡丹的花語是‘難以抗拒的魅力’。”他頓了一下，又低頭看她，“我想哄哄你。”
“……”裴雨眼睛有點酸，嘴角卻翹了起來，“你之前不是說不懂這些花語的嗎？”
“臨時查的。”
她看著他：“你專門來接我？”
他點頭。
“你很忙啊。”她說。
“可你比忙重要。”
她心跳猛然一頓。
宋行舟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把花放進去，又替她拎過包，輕聲說：“先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她乖乖點頭。
兩人坐上車，裴雨轉頭去看窗外，卻忍不住透過反光看副駕上的那束洋牡丹——那種柔柔粉粉的顏色，一下子就擊中了她心裏的柔軟角落。
有些事情，真的不能光靠爭吵解決。
有些情緒，也不能一直藏著等對方來發現。
可幸好，他們都沒有錯過對方伸出的那只手。
她低聲說：“宋行舟，我們和好了，對吧？”
他握住方向盤，側頭看她：“我們不是一直好著嗎？”
“可我還是覺得，好像今天才真的把心結解開。”
“那也不錯，解開就好。”
裴雨忍不住笑了，悄悄伸手去牽住他的手。
這一回，她想牢牢地牽住，不再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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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班, 裴雨盯著手機屏幕的時候，還有些走神。
那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消息，“你今天幾點下班”
沒有什麽花哨的表情符號, 也沒有緊接著的其他內容，甚至連問號都沒有打, 是宋行舟一貫那種簡潔得近乎冷靜的語氣。但正是這種簡潔, 反而讓裴雨心頭一熱。
她猶豫了幾秒，回覆：六點整。
然後鎖屏, 把手機放到辦公桌角落的文件堆邊。
她並沒有繼續想他要做什麽, 甚至連一個反問都沒有發過去，只是微微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變化。那些纏繞在她心頭的猜忌、不安，在這一刻像被水流輕輕沖刷過一樣, 不知不覺就被帶走了些。
身後有腳步聲靠近, 緊接著有人坐在她對面的位置，是Amber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針織開衫, 整個人柔柔的, 像一杯溫牛奶。
“你這兩天氣壓終於升上來了啊。”Amber一邊打開電腦, 一邊說, 語氣輕快, “是不是事情解決了？”
裴雨一怔, 擡頭：“你怎麽看出來的？”
Amber頭也不擡：“你前幾天啊, 笑都不笑一個, 問你話都要等五秒才反應, 連中午點什麽吃的你都說‘隨便’, 你知道你平時最討厭別人說‘隨便’的。”
裴雨張了張嘴, 沒接上話。
她真的不知道自已表現得那麽明顯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你已經掩飾得很好了？”Amber歪過頭來看她，“不是我說你哦, 裴雨，你的情緒其實很外露，尤其是那種悶在心裏的時候，你不是不說話的人，你一沈默就很反常。”
“……那也沒多嚴重吧？”裴雨試圖辯解。
“沒嚴重到你哭著來上班啦。”Amber笑起來，“但我是你搭檔嘛，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。你每次一心煩，桌子就特別整潔。”
裴雨低頭看看自已的桌面：文件都疊成了整齊的小山，杯子和筆記本摞得像格子間展示樣板間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被你這麽一說，好像也沒法狡辯了。”
“所以，能問問你前幾天怎麽了麽？吵架了嗎？”Amber小聲問，表情很自然，像是怕她不想多說，又像是單純想關心一下。
裴雨沈默了一下，點頭：“嗯……算是吧。也不算吵，就是……有點不開心。”
Amber看了她一眼：“他怎麽了？還是你又想太多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裴雨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發直，“我們兩個好像就是那種很少吵架的人，可是不吵架也不代表就沒有問題，有時候就因為太安靜了，我才更怕。”
Amber聽得認真，點點頭：“我懂你那種感覺，就是你一個人急、一個人想、一個人難過，對方卻跟沒事人一樣，反而更委屈。”
“對。”裴雨立刻接上，“有時候我真覺得要是他能大聲吼我兩句，我反而能釋然點。可他就是那種特別冷靜的人，哪怕情緒有起伏，也藏得特別好。他越是那樣，我越不知道我該不該繼續表達。”
“那你表達了嗎？”
“……表達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結果他還是那樣，就…特別溫和地聽你說完，然後安安靜靜給你一個回答，不多也不少，但你又沒辦法怪他。”
“那說明他在用他的方式認真對你啊。”Amber想了想，“你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那種會情緒爆炸的人，也不是那種會把‘我愛你’掛嘴邊的人吧？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裴雨輕輕說，“可是知道歸知道，情緒還是會打架。”
“所以現在是和好了？”Amber問。
“我不確定算不算完全和好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他今天給我發消息，問我幾點下班。”
Amber“噗嗤”笑出聲：“那基本就是和好了。男人嘛，要是還在生氣，就算你把門撞碎他都不會問你幾點下班的。”
“他也沒說要幹嘛。”裴雨垂下眼，“不過他問了，我就告訴他了。”
Amber點點頭：“這種時候你也別想太多了，剛和好嘛，別又自已給自已設障礙。”
“你說得輕松。”
“我當然輕松，又不是我談戀愛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辦公室角落難得有了點暖氣一樣的輕松氣氛。
“那你ber問。
“
。”
裴雨思忖了一下，忽然有些困惑地什麽意思？”
Amber朝她擠擠眼：“意思就是——你今天別自已搭地鐵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裴雨沒說話，只是低頭重新打開了手機屏幕，看看那條簡單的消息，再看看時間，嘴角的弧度就又悄悄勾起來了。
她沒再多說什麽，也沒有立刻發消息。她沒有去猜宋行舟今晚的安排，也沒有再去糾結那幾天的疙瘩是否真的解開，只是突然很想讓時間快一點流過去，她下班的時間快點到，想見到那個人，就這樣，僅此而已。
到了下午五點五十五，裴雨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，動作麻利地關掉了工作頁面。她平時加班的時候，總是拖到六點多、七點，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，但今天不一樣。
她抽了幾張紙，把桌子上早上滴上咖啡的一小角擦了擦，又把文件裝進文件夾，筆帽一蓋、手機揣兜、水杯一提，一氣呵成地把自已的位置清理得幹幹凈凈。
對面的Amber看她一副“風風火火”的樣子，不禁笑起來：“喲，今天這麽準時下班啊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裴雨笑瞇瞇的，邊把包挎到肩膀上，邊故作神秘地說，“我可是有‘正經事’要做。”
Amber故作驚訝：“是嗎？什麽事啊？該不會是——”
“別瞎猜啦！”裴雨臉微紅，擺擺手就快步往電梯口走去。
她知道自已的動作快得有些不符合平時風格，可她控制不住。那條簡短的微信像在她腦子裏種了一根羽毛，每一秒鐘都在輕輕搔著她的心，令她整個人都發癢、發熱、發亮。
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打開的時候，裴雨站在最前面，幾乎是第一個走進去的，同行的同事打趣她：“怎麽，下班這麽急，約了人啊？”
裴雨笑著沒回，只是耳根紅了紅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——沒有新消息，但她心跳得像是收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告白。
出了辦公樓，她下意識地加快腳步。春天的傍晚帶著一點淺淺的風，陽光還沒完全退去，在地面上映出她輕快的身影。
她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風衣，腳步輕快到連鞋跟落地的聲音都像小提琴在彈奏節拍。
直到她遠遠地看到公司門口的那條街。
她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裏——低調中透著穩重，就像車主本人一樣，不聲不響，卻總能在她註意到的地方。
而那人，就靠在車邊站著。
宋行舟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牛仔外套，扣子扣到胸口，襯得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。他手裏拿著一束淡粉色洋牡丹，低頭看了眼花，像是在確認什麽。或許是感受到視線，他擡起頭，正好和裴雨四目相對。
下一秒，他擡手，舉了舉花，沖她輕輕揮了揮手。
風吹過的時候，連他衣角也帶著點溫柔的味道。
裴雨的鼻子一熱，什麽都顧不上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已跑得有多快，像一陣風似的朝他奔過去，一路引來門衛和幾個同事的側目，但她什麽都沒管。
她只知道，那是她的人。
是她走過一段躊躇與掙紮，仍然想走近的那個他。
“宋行舟——”
她輕輕喊了一聲，聲音沒入風中。
等她撲進他懷裏的時候，花香、熟悉的體溫和他身上總帶著的那點溫和氣息一股腦兒包裹住她，她像一塊積蓄了太久的雲，在靠近的那一刻終於下起了細雨。
宋行舟穩穩接住她，輕輕收緊了手臂，像抱住什麽珍貴的東西，又怕捏碎了似的。
“怎麽跑得這麽急。”他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絲啞，“摔了怎麽辦？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裴雨的臉貼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宋行舟低聲應了一句，又將手裏的洋牡丹輕輕遞到她面前，“送你的。”
“……為什麽是洋牡丹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洋牡丹的花語是‘難以抗拒的魅力’。”他頓了一下，又低頭看她，“我想哄哄你。”
“……”裴雨眼睛有點酸，嘴角卻翹了起來，“你之前不是說不懂這些花語的嗎？”
“臨時查的。”
她看著他：“你專門來接我？”
他點頭。
“你很忙啊。”她說。
“可你比忙重要。”
她心跳猛然一頓。
宋行舟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把花放進去，又替她拎過包，輕聲說：“先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她乖乖點頭。
兩人坐上車，裴雨轉頭去看窗外，卻忍不住透過反光看副駕上的那束洋牡丹——那種柔柔粉粉的顏色，一下子就擊中了她心裏的柔軟角落。
有些事情，真的不能光靠爭吵解決。
有些情緒，也不能一直藏著等對方來發現。
可幸好，他們都沒有錯過對方伸出的那只手。
她低聲說：“宋行舟，我們和好了，對吧？”
他握住方向盤，側頭看她：“我們不是一直好著嗎？”
“可我還是覺得，好像今天才真的把心結解開。”
“那也不錯，解開就好。”
裴雨忍不住笑了，悄悄伸手去牽住他的手。
這一回，她想牢牢地牽住，不再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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